土地的守望

2018-10-02 10:17

中1802-1 王恩霆

农村的夜总是带着一股子静默的厚重,天空是一层一层压过来的,仿佛打翻了的墨水不断流淌,把云朵渲染成乌黑色彩。黑压压的夜空下是黑沉沉的土地,两者好似在剑拔弩张的对峙,又好似是相顾无言的静默。

远处传来狗吠,却打不破夜晚的宁静,像是投入泥沼的石子还未来得及泛起波澜,便已被吞噬。老人坐在树边,两眼滞滞地望向远方,手中旱烟上升起的袅袅白烟慢腾腾地上升,飘散融入到夜色里去。那树早已是一棵老树,最长寿的老人也不能知晓它存了多少年岁,它粗壮的根须甚至钻出了土地向远处慢慢攀延。老人的脸如同老树的皮,岁月刻下的纹路在脸上清晰可见,脸色是农民特有的棕红色,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像脚下的土地一般。

他抬手把烟斗往石上磕了磕,灰色的烟末洒了一地。老人抬头,月光打在他纵横交错的脸上,他的目光深邃而又幽暗,眼角闪烁着某些晶莹的东西,薄衣内衬的钱烙得他肉疼,他扶着树,手一寸一寸从土地上摸过去。他想起老伴的手术通知书,想起中年人堆满肥肉的脸上积攒的虚伪笑容,想起那双手递过来的一摞钞票和通知书后面明晃晃的几个零,想起老伴日益脱落的发和日渐消瘦的脸庞……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中来回浮现。吃了一辈子苦的汉子,和土地守望了一辈子的农民,在疾病贫苦面前还是折下了腰。天开始泛眀,远处已有鸡鸣响起,灰暗的天空中有几丝红橙色的光芒跃了出来,老人捂住脸,粗糙的手抓起一把土捧在胸前,祖代相传的土地,没了,没了地,他还怎么称得上农民?几滴泪水从脸上滚落下来,"啪"的一声砸在土地中晕湿开来。远处少年早读:“假如我是一只鸟,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这被暴风雨所击打着的土地……”

老人慢慢爬起,迎着朝阳叹气,拾起烟斗缓缓远去。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朗诵声弱了下去。一轮红日自地平线一跃而出,老树的影子缓缓汇成一点,朝阳下,光秃秃的土地依旧沉默在那里,默默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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