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陵妙音

2019-12-30 11:38

1904-1 王思鹭

你站在那里,就是一首诗,劫波历尽,一片冰心。你一开口,宛如飞天展袖,古今悲喜,荡气回肠,七十年滋兰树蕙,融贯中西;集驼庵之诗话而别开生面,启桃李之芳园而香远益清。你是擎灯使者,迦陵妙音。

——题记

曾燃一枝香,品一盏清茶,读《叶嘉莹说汉魏六朝诗》,共四百八十六页。轻翻泛黄的纸页,君可见诗歌感发动于心以至形诸舞咏,君可见建安风力竹林七贤,君可见太康诗文词采华章。

迦陵

叶嘉莹先生号迦陵,迦陵乃妙声鸟,叶先生读诗词之音确如迦陵,故有迦陵妙音之称。我始终觉得能在意气风发少年时浅阅叶先生之书是生命里极美好的事。那是源发于内心深处对诗歌强烈热爱而产生的共鸣。

今年的教师节,95岁高龄的叶嘉莹先生大病初愈就来到了南开大学做演讲,她依旧布衾素履宛如清莲,她和蔼的笑容仿佛可以穿透时光,见她一世多艰却坚守文人傲骨,见她劫波历尽仍寸心如水。在叶先生的诗评里亦有撞击人心灵的力量,妙音不绝,诗歌永葆。故此余愿以鄙陋文字,浅谈《叶嘉莹说汉魏六朝诗》。

感发

纵观全书,叶先生曾多次提到“感发”二字。先生认为诗具有一种“感发的生命”使人心灵不死。这种感发的生命通过文字词藻的形式流传下来滋养着无数后人的心灵。诗人易老,可一篇可滋养人心灵的诗篇永远年轻。感发是一种自然流露的情感,它赋予了诗歌以生命,这种古朴的感发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文学的自觉时代的到来。魏文帝所著的《典论》更是对文学独立价值的肯定,于是在内心感发与诗人的推动下,使得魏晋风度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风力

钟嵘曾言:“建安风力。”叶先生对这四个字进行了解说,她认为风力是一种由诗人心灵中感发而生的力量,是向外探索人生。在建安年间以三曹、建安七子为代表,拉开了中国诗歌瑰丽而宏伟的序幕。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怀思向往里,沉思吟想里,是他求贤若渴的拳拳之心。

“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他信手写一句诗意,便吟出了七言之音韵。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词采飞扬里是他的词采华章,是他飞扬的文采。

此之谓,三曹绝学,建安风力。余只谓浅读,略知叶先生之鉴析一二。然建安之后风力渐失,正始及太康诗歌重辞藻华美,骈四俪六发展极致。故叶先生曾评正始诗人由向外探索转变为向内探索。

叶先生说:“我平生志意,就是要把美好的诗词传给下一代人。”叶先生用她的整个生命在传承与传播古典诗歌,使我们的心灵不死。在历史的长河里,无数诗篇在月夜里闪光,在晦暗里夺目,多少诗人墨客在诗的世界里仍旧青衣素立,树文人傲骨以迎长风,秉感发风力以破万浪。让我们跟随迦陵先生的脚步,让心灵行走在诗的路上,让我们梦回那个瑰丽而宏伟的汉魏,沉汉赋诗韵以悟诗境,醉魏晋诗篇以会诗意。如此,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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